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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Y.

成长·天堂

你可以骂我不乖,也可以说我太坏,我就像这5月天里的云彩,灿烂背后也许就是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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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2008

云魂

 
傍晚出门去上课的时候,太阳已经看不见了。
云全部推挤到天的一侧,堆积得极厚,像最温暖柔软的太空棉被子。
淡淡的粉红色,却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诡异。
 
 
我想,只是因为立冬到了吧,萧瑟的气息四起。
天好像终于变冷了,从我的想象里开始,从指尖到心底。
可我还是没有抱着暖茶杯的习惯,只是在路过7-11的时候忍不住买一罐百事或者一支ice cream,就清醒了。
大想头的贴画越积越多,我却总对自己说,你拿不到你想要的那个。
因为听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的生活好像经济专家做的十月总结,整体趋势下滑,翘首期盼十一月的缓升。
家里诡异的事情层出不穷,坏掉的电器,断线的网络,坠落的玻璃,四溅的血液,黯淡的伤疤。
似乎是应该很虔诚地起个大早去黄大仙烧第一炷香以求庇佑。
可是我太懒了。我起不来。
于是,神仙应该也被我气到无可奈何了。
没有感冒但是也会在深夜忽然打喷嚏,大概是有人在想念我了吧。
 
 
上个周末,和姐妹们回学校拍了照。
我还是非常不习惯于自己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得被记录成影像的样子。
总是在看别人毕业的,如今要正式给自己的本科大学生活画句号了。
想到四年前就一直在说毕业时候全家人都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吧。
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三个人,都要来到这个小岛呢。
陪我见证。
还是会偶尔猜想拿到那张所谓的纸的一霎那会不会有一点点地感慨和激动。
但是又立刻很理智地想到那一天的混乱和自己早起睡不够必定会有的迷糊。
嗯。反正最重要的时刻,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完美的瞬间。
 
 
思考和洞察的能力,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愈加成熟吧。
被逼迫着去面对一些人一些事一些问题,没有退路的向前。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了。
慢慢变化得连自己都觉得恐怖和惊慌。
是真的,很怀念,非常怀念,那个曾经很白痴的自己。
以前被你叫的时候都会懊恼和抗议,现在才明白那也是一种幸福。
我封存了这种幸福,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拥有它的机会,也不知道再打开它的时候会不会已经过期变质。
任何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啊。
 
 
女人是不是都爱照镜子。
我却不能也不敢长时间凝视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一直对视,会不会就忽然从镜子的眼睛里,看见了潜藏的那个自己。
无法面对的自己。
于是,也下意识地抵触照相了吧。
我的灵魂,如此古老,相信那是一种会把自己摄取的法术。
 
 
忽然想通。
我就是,那些傍晚天边的云。
 
 
10/30/2008

索多玛城

 
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如此喧闹,面对吵杂世界时却又忽然安静,寂静喧哗逆藏在身体里翻腾烂搅,却连身边最近的人都没有感觉到。
这和一个人的战争如此相像。
自我内心世界里的矛盾纠葛,分分钟都在上演。
找寻不到出口或者解药。
渐变为生活的习惯,如若某日消散,大约会觉得仿佛丢失了灵魂一般。
 
 
有一种鸟是不肯停飞的,停在树上对他来说实在太暴露,他是要一直飞一直飞才能感觉到安全的生活。
阿飞正传里也提到过,如此没有安全感的鸟儿啊。和人一样。
什么是停歇,停歇就是死亡。
至死方休。
 
 
这个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是城堡,独立个体,即使城门敞开,但城墙都还在。
想起我们说过的关于岛的理论。
嗯...异曲同工。
人在世界上都太过特别,每一个每一个都如此的与众不同,因而根本上孤单独立,没法像花儿草儿那样一群一群的完全簇拥在一起。
却又忍不住内心好奇和欲望贪婪。于是相互窥探,彼此靠近,一点放开一点防备,此消彼长。
所以要懂得适可而止的必要,所以要聪明得留有保护自己的余地。
 
 
也许是遗承的血液,在安稳里她常常想逃离,可是她如常的生活,把念头压抑,她刻意地绕开让她心野的路回避探测的眼神,她很爱他,她很满足,她以为她就要修炼成人,从此心能管住身体,身体也能管得住心。
生活琐碎安定,她的黑金鱼绕在小小的盆里,没有说过不满足。
没有的时候会很想要,得到的时候就开始厌倦,如果一直都是随性而行,世界将欲念横流成什么样子。
虽然,俨然,它已经加速变化成偶尔令我们都惊诧的模样。
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个不安的灵魂。也许一直沉睡,也许一早舒醒。
它们各执一词,没有对错是非。
谁是天使,谁是魔鬼。天使的阴暗面有多可怕,魔鬼的内里或许反带善意。
你要听从谁的声音。
选了一条路去走,还是会忍不住回望另一个方向。因为总是好奇没有拥有过的一半。
有时,到了最后,只是为了眼前的守护,不断地呢喃像种诅咒,安分守己地让自己,从来不说不满足。
 
 
我们都需要爱,但最终无论怎样的爱却也都会让我们觉得缺乏。
因为注定找不到完全相应而生的另一半,所以一定会一直有所缺乏。
如果没有残缺,完美其实也就不存在了。
所以这样反而才有乐趣,可以追寻,可以变化,可以期待,可以延续。
也因此,不要太过苛求。
 
 
写...快乐吗?
不,写只会让人平静,不安的平静、骚动的平静,当你写的时候你操纵着那么多的事,而那么多的事又操纵你,你只会陷入一种情境,在那个情境里偶尔安全温暖,偶尔痛苦不堪,但无论如何绝对不是快乐。
一直被说风格忧伤冷静,但也找不到恰当的说辞解释。如今知道了。
说文字是另一个自己,大意也就如此。
总有一些什么是现实无法表达,即便并非刻意隐藏。
而写下来只不过是寻求出的其中一种方式,平静的不张扬的存在也不会太过影响其他的方式。
文字的主导和反主导,也是它的诱惑与魅力。
甚至变成某种力量,可以操纵到一些,人,事,物。
慢慢,慢慢,牵绊愈深,陷入愈深,难以自拔。
 
 
你明明知道两个人的交往相遇常常是幻想与真实的叠垒,你知道你身边的男人才是能与你生活给你快乐的人,但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找不到,又或即使找到却明白根本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的人,而有他或没有他,除了十多年来的几封信之外其实代表什么?还有什么?没有、什么也没有,都是幻觉,都是因为得不到,都是因为残念。
这世界有很多事,讲也讲不明白,会以为无法想像,直到亲身经历。
也许幻觉,也许残念,也许只是一种心情,总之无法解释,但是存在,很重要的存在。
一直不曾见到的人,一直会擦肩而过的人,一直带来温暖的人,一直给你力量的人,可以毫不矛盾的,只是一个人。
除了那根细微到只有自己看得见的相连的线,大概什么也不曾拥有。
于是所谓距离,也就不是那么可怕了,只是总觉得缺少了安静坐下来的时间。
有时候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又或者,注定可以得到的,就这么多了。
恍恍惚里,会想前世来生,也许蕴含了什么玄妙。
因为,总是,不甘心吧。
 
 
她不会再写日记,她不想再回头看。那些好的坏的都成为记忆或烙印,仿佛弗洛伊德的定律,因为生命中某一些发生的过往留下阴影,于是我们在未来前行时也会潜意识地畏惧。
一页一页撕掉的日记,像试图一点一点把过去抹掉。只可惜记忆不能在一场大火之后,就干净得连灰都不剩。
写下来,是为了记得,也是为了忘记。
因为如果不再翻出,一切纷扰都会像飞灰湮没尘埃落定,迷蒙蒙地让你也质疑是否有一段曾经。
都说眼睛长在前面,是为了让人一直向前看,那为什么还要让脖子可以转动,让脑里存有记忆。
童年之所以幸福,年轻之所以美好,全部都是因为不曾经历,于是相信,于是勇敢,于是无畏,于是纯粹。
只是太过绝对,终究遇上世间总总,好像高飞的天使开始坠入人间,越来越下,越来越深。
且,不可逆转。
没有过去,会因为空虚苍白而显得轻飘不定,既不能在现世安存,又回不到最初幻境。
人是需要背负一些什么,才可以安稳地踏在自己的土地,沉默地做着规律的事情。
悲伤或快乐也许都是表象,为了生存,怎么都要活下去。
很多很多的东西,永远都只适合埋藏在心里,即便沉淀即便腐烂。
 
 
10/27/2008

淡淡的歌

 
和歌词无关。只是喜欢这旋律,和歌名。
淡淡的。却存在的。
 
 
今天看见拿着单反走在路上的女孩子。
不知道正在去寻找什么镜头的路上。
我有多久没有拿起相机了呢,有多久没有往自己的电脑里更新过瞬间了呢。
好像半年前吧,背着相机,走去这里走去那里,和人交谈,听老故事。开始是功课,最后却变成兴趣。
本来说好要再去大澳的。台风过后,忽然不知该不该去了。
面对那些被破坏掉了的东西,要带着怎样的心情和表情呢。
一直都不会安慰人的。
 
 
在校园里的时候,会觉得香港就是这样。人情冷暖淡薄的很,甚少深入过自己的心里。
这里是一个世界。而我们好像一直融不进去,也似乎不想融进去。
直到走出去。走去山间乡野,走到渔村民宿,走近老人家们。
直到住下来。住在市井城寨,住进街里坊邻,住到习惯了后。
大概始终是在一片土地上的。
微薄的共鸣开始蔓延。
童年里常见的旧旧的物什,年历灯笼小竹蔑,这里找得到。
传统的农历节假,这里依然过。
街角的裁缝店,上午摆摊出来的修鞋铺,每天出炉喷香面包的糕点店,没有淹没在高楼大厦里。
大风吹掉的睡衣,对面饭馆小老板爬高帮我拿下来,隔壁神楼婶婶出谋划策。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吧。
虽然朋友们不能再随时可见聚闹一室。
失去一点,转身,会得到一点。不能一直固执地只看着一个方向啊。
 
 
习惯性地要写东西。
一直被抱怨模糊隐晦,可是却比总是隐藏不写的人坦白多了。
好像很多人都把校内关掉了。搜索朋友的时候,会忽然发现查无此人了。
因为那里越来越像八卦中心么。还不都是因为,人,自己太无聊。
如果有畏惧,更多不敢面对的是自己吧。
L烦躁的时候,还是要写字,于是把评论关掉。很有效的做法呢。
但我不会。
知道很多人要看的。知道很多人都只是看而已的。
完全开放的状态,目前还没有带来诸多烦恼。应该是因为大家都太过纵容我。
当开始在意的那一天,也不会停止写字。
搬一个地方。
重新开始。
我们早都发现,不管不顾的彻底离开,是最有效的方式。
 
 
只要吃饱又吃得好,就无限满足。
我还是很好养活呢。
不过合成的雪梨好像不再如昔。
心情好得可以劳动,就立刻换掉枕套床单被套,柔软的海蓝蓝一片闷住阳光的味道。
看电影。泡杯茶。几个朋友说说话。
知道了考试时间。
于是又有人开始期盼我回家了。因此而略微更加想念那个城市。
越来越少的假期。会好好珍惜呢。
想着明天要到的小灰。约好要看的下一部电影。
总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秋天的味道,在每天刮过身边的风里,渐浓了。
想着。
要出去走走。
或者。
在天空下发会儿呆。
像以前的,每一年,那样。
 
 
 
10/26/2008

周末综合症

 
 
写了长长的日志。网页卡住,刷,全没了。很彻底。
说着大概是今天没有这个缘分,应该认命去睡觉,但是还是心有不甘地要写一点下来。
总是怕,一觉之后,心情也睡没了吧。
 
 
研究生的TOUGH慢慢被习惯了,那一向都不是我真正所在意并记住的东西。
像每一次一样也逐渐和身边的人混熟了。
仿佛一直都会遇到可以互相依赖做很多事情的人,就像现在出现的HOUR姐姐。
巧合总是有的吧,不然缘分就不会被人们如此期待了。
我想相同的成长背景和文化底蕴还是很重要的,并不是谁都可以聚在一起火锅八卦星座命盘小酒微醺呢。
一年,不长不短。不知道我和你们之间,还会发生多少,留下多少。
 
 
夜里坐香港的巴士总是格外的有感觉。
因为楼宇林立,温暖的黄色灯光透过夜色映射在玻璃窗上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万家灯火的阑珊。
因为路过风景,在一车陌生又安静的人们的衬托下,在我们的低声细语里,几分熟悉,几分漠然。
今夜我路过了。一个海湾。一片空地。
当辉煌远去,谁还记得这里曾经的故事。一次一次的飞起,一次一次的抵达。
那天站在19楼的阳台,大风呼啸,我就在想象后来听到的关于最后的故事。那样的场面,一定会因为震撼而被感动。
并不是所有的时刻,都会也都值得被见证的。
世界的容量不够吧,所以才不能像我一样,固执地喜新却不厌旧。
 
 
在校内养了一只小狗,黑色的拉布拉多,叫抱抱。抱抱最喜欢抱抱。
引诱我养它的HOUR姐姐旁观了一个晚上就表示了她的后悔。
艾。为什么呢。难道你们都不习惯和自己的物品讲话么?
大概。是我一不小心保留了太多的想象力和天真吧。
总是相信所有的付出都会被感应啊。
不能理解的,就算了吧。
 
 
生活似乎一到周末就开始更加变本加厉的散漫。
仿佛是累积了一个星期的压力,在周五的六小时里达到了顶点,而必须彻底发泄从而蓄满下周的力量。
晚饭吃到翻,甜点都不肯放弃。
整个周末都恨不得拿来蒙头大睡。
我慢慢觉得这要变成周末综合症的。
 
 
星座命盘里有一点说我,可以维持很长时间的联系不断。
我才发现,信的累积一直增加。
偶尔一封偶尔一封,变作习惯,断断续续地牵绊。
 
 
原来还是在一些人面前最为放肆。断掉再打回来一直讲不完的电话。
是时间的关系,还是其他。
然而大部分时候,都是你们太过纵容。
而我就这样,被宠坏。
 
 
 
10/19/2008

忽然之间

 
暗夜桃花朵朵开 为等谁回来
 
在想一个空间的文字说明,就忽然生出了这么两句。
彷佛幽夜里静默妖娆的一簇,悄无声息地盏放。肆意蔓生。
然而终究只是为了一种无谓的等待,荒芜中老去。
凋零。其实是心力耗尽以后的姿态。因为不再在乎,反倒被人叹作美丽。
 
 
某天面对大张白色没有格子的纸,却无法落下一笔一划,不由生出玷污的自卑感。
灵感停滞。
大约是教它习惯了电脑屏幕上的干净文档,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怎么随性都可以。
变态的完美主义倾向。
但又是本子控。
年幼时认真写下心情的模样,一本一本的傻里傻气。
如今却变作买到心生喜悦的本子的热情,搬回家就束之高阁。
是越来越善于隐瞒的结果么。
不过依旧是喜新而不厌旧。于是沉淀了,越来越多。
 
 
头昏脑胀地度过最近的每一个日子。复杂的。疲惫的。意外的。
几乎要丧失再次感叹的能力。
原本以为的沉重,在最后变成了麻木。从身体,到心灵。
一直试图追求的东西好像还有很远的距离。
其实也许它从未真正实现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人们的幻觉。
因为必须有个寄托,才能走下去吧。
喝半杯温水吃三颗药,然后平躺还可以顺畅呼吸,就是我达到享受的状态。
这样的满足点,够低了吧。
 
 
终于可以将一些事情做得越来越顺手。接近按部就班的过程,甚至会跳跃过思考。
想要找回比较简单时候的习惯,几点一线的来来回回。
总感觉还可以继续一点平凡。
努力地沉寂下来。不再恍恍惚惚。
默声。惜足。
把眼睛和感觉都放回到自己这里。
 
 
风起云慢涌,叶子不变色或掉落,秋天也还是来了。
小小的雀跃。期待着翻出靴子,裹上围巾。
围巾有特别的温暖,因为A说这是一模一样的另一条,让它在不同的城市陪我。
最近很多人又开始想要离开,可我已经觉得无处可去,只能期盼十一月的到来。
F写信给我,却不能再说回来吧。
因为好多人都离开了那个我们眷恋的城市,四散各地,微弱相连。
也没有关系。我们都会照顾好自己。
隔着川流的高架桥,我抬头看见。一半晴朗一半阴霾。
 
 
大部分的记忆,都好像电影开始的闪回。
咔。嗒。咔。嗒。
忽然之间。
熟悉的旋律,就响起了。